厉闻枭坐在沙发上,衬衫领口敞开着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整个人像一头受了伤的困兽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睛通红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落落......流产了。”
徐若知脚步一顿,愣在原地。
她没想到苏梨落会流产。
可她还来不及多想,厉闻枭已经站起身,大步走过来,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,整个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,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皮肤,呼吸又急又重。
徐若知僵住了,这个姿势太熟悉了。
很多年前,厉闻枭还没有成为厉家说一不二的掌权者时,他负责的一个重大项目出了问题,对手联合起来围剿他,他在外面杀伐果断、寸步不让,可回到她身边的时候,整个人脆弱得像个孩子。
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她,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,闷闷地说:“只要有你在,我就觉得心安。”
那时候的徐若知心疼得不行,伸手一下一下地摸他的头发,轻声细语地安慰他。
此刻,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温度,可什么都变了。
那天晚上,厉闻枭没有离开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占有她。他的吻又急又密,从她的唇一路向下,带着近乎疯狂的渴望,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她身上。
徐若知闭上眼睛,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动作下一次又一次地到达巅峰。
天亮的时候,厉闻枭已经穿戴整齐。
他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徐若知,语气温柔:“昨天晚上累坏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徐若知瞥见了床头柜上那条领带,厉闻枭走得急,忘了拿。
徐若知拿起那条领带,起身出门。
走到客厅拐角的时候,她听见了厉闻枭的声音。
“你放心吧,这一次她一定能怀上孩子。”
徐若知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“之前为了不让她怀上,我每次和她在一起之前都吃了药。昨晚做了那么多次,她一定会怀孕的。”
厉闻枭的话像一把刀,扎进徐若知的心脏。
“到时候,让她流掉,好不好?你就别生气了,好好养好身体。”
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苏梨落撒娇的声音,厉闻枭低低地笑了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听话,等你养好了身子,我们再要一个。”
徐若知站在原地,手里的领带滑落在地。
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崩塌。
原来如此。
结婚这么多年,她一直没有怀孕,原来不是因为她身体的问题,而是厉闻枭吃了药。
他从没想过和她生孩子。
他要她怀孕,再让她流产,只是为了安抚苏梨落的情绪.
徐若知捂住嘴,一阵剧烈的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。
她弯下腰,扶着墙壁,干呕了好几下,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。
走廊那头,厉闻枭还在笑着和苏梨落说话,声音温柔又缠绵。
徐若知慢慢直起身,擦了擦嘴角,心中一片荒芜。
从今天起,她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掉一滴眼泪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厉闻枭没有再回来,一直陪着苏梨落。
徐若知也没闲着,将手里面最后一点资产也处理了。
这天夜里,徐若知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卧室里,对着天花板出神。
这间卧室大得像一座坟墓,三年来厉闻枭每月踏进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他的心、他的时间、他的温柔,统统给了苏梨落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快了。再过几天,父母就能安全出境,到时候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什么厉家、什么阔太、什么百亿奖励,她通通不稀罕。
想到这里,她竟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把她从浅眠中拽了出来。
徐若知还没完全清醒,就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逼近。床垫塌陷下去,一个人爬了上来,重重地压在她身上。
她下意识以为是厉闻枭,伸手想推,含糊地说了句:“你不是在陪她吗......”
对方没有回答,反而更加粗暴地扯她的衣服。
不对劲,厉闻枭从不会这样,徐若知猛地睁开眼睛。
黑暗中,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悬在她上方,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,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