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若知慢慢抬起头,对上苏梨落那双写满得意的眼睛,轻轻笑了。
“是吗?”
“如果厉闻枭真的爱你,会让你生了这么多孩子,还只能做他的情人?”
苏梨落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“如果厉闻枭真的爱你,”徐若知缓缓站起身,“为什么宁可花钱买个摆设,也不肯给你一个名分?”
“你闭嘴——”
“就算你生三个孩子又如何,他娶的人是我,对外承认的太太是我,港城所有人都知道厉家的女主人,姓徐,不姓苏。”
徐若知一字一句,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屈辱都碾碎了还回去:“你以为他爱你?他要是真爱你,就不会让你一辈子活在阴影里,让你的孩子一辈子只能认别人当妈!”
苏梨落的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着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保姆小跑过来,神色紧张:“不好了,小小姐生病了。”
苏梨落反手一巴掌扇到徐若知脸上。
“你这个***,就这样照顾孩子的?”
徐若知的脸顿时红肿一片,火辣辣的疼。
苏梨落的孩子不仅记在徐若知名下,就连日常养育也是她负责。
而苏梨落只顾和厉闻枭风花雪月,从来不看孩子一眼。
但凡孩子有个头疼脑热,苏梨落便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。
三年了,徐若知身心俱疲。
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。
“生病了去找医生,我又不是医生,找我做什么?”
她抬脚就往外走。
苏梨落没想到一向隐忍的徐若知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厉闻枭闻声走来,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苏梨落眼眶一红,泪水簌簌往下落:“小叔,你还是把我和孩子送走吧......我真的害怕......”
苏梨落欲言又止。
一旁的保姆适时地接上话:“厉总,是小小姐生病了,刚才夫人说,孩子生病跟她没有关系,不让找她......”
厉闻枭眉头一皱,看向正要离开的徐若知,声音压着怒意:“你就是这样照顾孩子的?”
徐若知抬眸看向他,眼神闪过一抹讽刺:
“我说错了吗?我不是医生,孩子病了就该找医生,而不是在这里耽误病情。”
“刚刚有给我抽血的医护,怎么?现在难道没有给孩子看病的医生吗?”
厉闻枭脸色一沉。
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徐若知有些陌生,那个心软好拿捏的徐若知,好像凭空消失了。
他嗓音加重:“徐若知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孩子在你的名下,你自然对孩子负第一责任。”
苏梨落哭得更伤心了:“谁的孩子谁心疼,毕竟不是她生的,怎么可能真心对待孩子?我不想让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,小叔,你还是把我们送走吧,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,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......”
厉闻枭见她落泪,心都要碎了,连忙低声哄道:“有我在,在这个家里,谁敢给你们母子气受?”
这种戏码每天都要在厉家上演,徐若知早就看够了。
她懒得再看,转身上楼。
就在这时,苏梨落突然捂着肚子痛呼起来:“我的肚子好疼......我是不是要流产了......”
保姆连忙上前搀扶,语气焦急:“厉总,大小姐胎像不稳,医生说不能受刺激,这怕是......”
厉闻枭一把抱起苏梨落,急冲冲往门外冲去。
他脸上那种近乎失控的慌张,是徐若知许久未曾见过的。
苏梨落趴在厉闻枭肩头,越过他的肩膀,朝徐若知缓缓勾起嘴角。
徐若知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看着那扇门重重关上,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收回目光,转身回了房间。
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自怨自艾。
徐若知打开保险箱,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。里面是父母的***材料,她前前后后跑了三个月,每一份文件、每一个印章,都是她趁人不注意时一点点办妥的。
她要把父母先送出去,等他们安全了,再想办法脱身。
厉闻枭势力再大,手也伸不到国外。
“徐小姐,您父母的***手续已经全部办妥,最快一周内就可以出境。”
听到这句话,徐若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一半。她把文件仔细收好,贴身放着,这才匆匆往回赶。
推开厉家大门时,客厅里的气氛像凝固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