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什么都没放。
谁在我家做饭?
我顺手抄起门口的扫帚,猫着腰往灶房摸。
还没走到门口,灶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。
出来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身量很高,穿一身黑衣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女的也穿黑衣,个子不高,但眼神很利。
两个人站在灶房门口,齐齐冲我单膝跪下。
"属下影一。"
"属下影二。"
"奉主人之命,从此护夫人周全。"
我握着扫帚,杵在院子中间。
暗卫。
沈临渊说的暗卫。
还真有。
"你们……一直在这儿?"我问。
"回夫人,属下一直藏于暗处,主人离开后方可现身。"影一说。
"所以这三天我在坟前哭,你们都看见了?"
两个人不说话了。
我把扫帚放下。
"起来吧。"
他们站起来。
我绕着他们转了一圈。
"会做饭吗?"
"……会。"影二说。
"做了什么?"
"鸡蛋面。"
"行吧。"
我走进灶房,面已经煮好了,还卧了两个鸡蛋。
我坐下来吃面。
影一和影二站在门口,跟两个门神一样。
我吸溜了一口面,抬头问他们:"沈临渊是不是没死?"
影一身子一僵。
影二垂下了头。
"说。"
"……主人确实没有死。"影一说。
我又吸溜了一口面,点点头。
"他是不是太傅?"
"是。"
"他是不是要回京娶长公主?"
这回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"我问你们话呢。"
"……是。"影一说。
"那他留你们两个在这儿,是干什么的?看着我?还是杀我?"
影一噗通又跪下了。
"主人吩咐属下保护夫人,绝无加害之意。"
"保护?"我冷笑了一声,"我一个种地的村妇,谁来害我?他就是怕我去京城给他丢人,让你们把我看住。对不对?"
影一不说话了。
影二也跪下了。
"夫人聪慧。"
"行了,起来。"我把面吃完了,碗推到一边,"你们俩听好了,我不会去京城的,一步都不会去。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,别碍着我过日子就行。"
我起身往卧房走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"对了,你们俩谁的功夫更好?"
"属下二人功夫在伯仲之间。"影一说。
"那明天帮我把院子后面那块地翻了,荒了半年了,开春该种菜了。"
影一:"……"
影二:"……"
"暗卫不翻地?"我看着他们。
"翻。"影一说,"夫人吩咐什么,属下做什么。"
"这就对了。"
3
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。
我不再去沈临渊的坟前哭了。
之前我每天风雨无阻,哭得全村人都心疼我。
现在突然不去了,村里人议论纷纷。
王婶第一个跑来问我。
"禾丫头,你没事吧?你怎么不去看临渊了?"
"婶子,他都走了,我总不能哭一辈子吧?日子还得过。"
王婶擦了擦眼角:"也是,你还年轻,以后再找一个吧。"
"不急。"
王婶往我身后探头看了看:"你家啥时候多了两个人?"
影一正蹲在院子里劈柴,影二在晒被子。
"远房亲戚,"我说,"来帮我一阵子。"
"那男的长得真俊啊。"王婶眼睛都直了。
"婶子,您回吧,我还得喂鸡呢。"
我把王婶送走,转头看着影一和影二。
这俩人是真好用。
影一力气大,一个人能干三个壮丁的活。后院那块地半天就翻完了,篱笆墙也重新扎过了,结实得很。
影二手巧,做饭的手艺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头一回吃到她做的红烧肉,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听话。
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,从来不犟嘴。
日子比沈临渊在的时候还舒坦。
又过了几天,弹幕又出现了。
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眼前飘过几行字。
呜呜呜男主回京了!长公主亲自出城十里迎接!好甜!
我嗑着瓜子,没什么波澜。
沈临渊换上官服真帅啊啊啊啊!
帅?
做糖糕的时候也没见多帅。
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的时候,跟村头的李大壮也没什么区别。
长公主说等了他三年,三年都没嫁人,呜呜呜这才是真爱!
我翻了个白眼。
真爱?
那他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