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的三年算什么?

搞笑。

话说那个乡下前妻现在干什么呢?不会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吧?

应该还不知道真相吧,等她知道了肯定要闹。

就盼着她来呢,来了才有好戏看。

我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。

来?

来你大爷。

我又不傻。

弹幕都把我的结局写好了——进京乱说话,被拔舌头。

我疯了才去。

又过了半个月。

镇上来了个陌生人,穿着绸缎衣裳,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

他在镇上打听了一圈,最后找到我家门口。

"请问,沈临渊沈先生的夫人住这儿?"

我正在院子里喂鸡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"沈临渊已经死了,你找他有事?"

那人进了院子,上下打量我一番。

"在下是京城来的,受人之托来看看沈夫人过得怎么样。"

"谁托你来的?"

"一位贵人。"

"哪位贵人?"

"不方便说。"

我撒了一把鸡食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"那你看吧,我过得挺好的。"

那人皱了皱眉,视线扫过院子。

影一和影二不在——他们听到动静就隐到暗处去了。

院子干干净净的,就我一个人。

那人又问:"沈先生走后,夫人生活可有困难?"

"没有。家里有几亩地,够吃够喝。"

"夫人就没想过……去京城看看?"

来了。

这是来试探我的。

我笑了笑:"我一个乡下妇人,去京城干什么?人生地不熟的,去了也是受罪。"

那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。

"夫人果然通情达理。"

"那是。"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,放在石桌上。

"这是那位贵人给夫人的,算是……安家费。"

我打开荷包看了一眼。

银票。

一千两。

"够了吗?"他问。

我把荷包合上,推回去。

"不用。他留的钱够我花了。拿回去吧。"

那人没料到我会拒绝,愣了一下。

"夫人——"

"我说不要就不要。"我抬头看着他,"你替我给那位贵人带句话。"

"您说。"

"就说,姜禾这辈子都不会踏出青山镇一步,请贵人放心。"

那人深深看了我一眼,收起荷包,转身走了。

他走后,影一从暗处现身。

"夫人,此人是太子东宫的人。"

"我知道。"

"夫人为何不收银子?"

"收了,就是认了他们给我的定位——一个拿钱闭嘴的弃妇。不收,他们反而不踏实,还得再来试探。"

影一看着我,嘴巴张了张,没说话。

影二从屋顶翻下来。

"夫人,要不要属下跟着那人?"

"不用。让他回去报信吧。"我回屋去了,走到门口说了句,"今晚想吃鱼,影二你去河里捞两条。"

"……是。"

4

那个东宫的人走后,消停了大概一个月。

弹幕时不时冒出来几条,全是沈临渊回京后的事。

啊啊啊沈太傅官复原职了!圣上亲自下的旨!

长公主赐了一座三进的宅子给沈临渊,好大方!

他们什么时候成亲啊?我等不及了!

我靠在椅子上听着这些,心里平静得不得了。

日子过得充实。

我种了半亩菜园子,又养了十几只鸡。

影一把院子翻修了一遍,换了新的篱笆墙,还搭了个葡萄架子。

影二的厨艺越来越好,每天换着花样给我做饭。

吃得好,睡得好,人都圆润了一圈。

到了腊月,天冷下来了。

有天晚上下大雪,我缩在被窝里冻得直哆嗦。

这破屋子四面漏风,棉被又薄。

"影一,影二。"我喊了一声。

两个人无声出现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