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千越问他:“小叔,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
顾池谦没有回答。

只是等车停下来,扶千越才发现,他带她来的是温城最大的疗养院。

顾池谦冷眼看着她。
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在这里,好好治你的疯病!”

扶千越心底爬上惊慌,眼底都蓄了泪:“小叔,我真的快要死了,不要把我留在这里!”

可医生护士鱼贯而出,拖着她进疗养院。

顾池谦只冷声道:“别闹了,你表现好的话,我一个月会来看你一次。”

说罢,他便转身离开。

一个月?可她活不过半个月了。

扶千越怔怔地看着顾池谦的背影,刺痛像烧红的铁钉,从她大脑贯穿心口,疼得她身体痉挛,止不住得发抖。

住进疗养院后,扶千越每天按时吃饭,按时睡觉,按时吃药。

护士们私下议论,说她看起来并不疯。

可只有扶千越自己知道,自己只是没力气了。

这段时间她用止痛药压下的痛,加倍反噬,就连强效止痛药都没用了。

等待她的,只剩死亡。

这天傍晚,扶千越坐在窗台边,夕阳的余晖泛着金光,刺眼得很。

而后血腥味充斥她的口腔、鼻腔,连眼前都变成一片血色。

护士的声音忽远忽近:“快来人!送扶小姐去抢救室!”

抢救室内。

扶千越躺在手术台上,迷迷糊糊间,听见医生在打电话:“顾总,扶小姐颅内大出血,肿瘤破裂,此刻正在抢救,请您过来一趟……”

顾池谦的声音模糊又清晰:“她给了多少钱让你们演这出戏?”

紧接着便是扶千越再熟悉不过的“嘟嘟声”。

扶千越看着刺目的手术灯,朦胧间,只觉得手术灯的暖光像一缕阳光洒在自己身上。

像小时候爸妈牵着她的手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“我终于,能回家了……”

她的眼皮太过沉重,终于重重合上。

心电仪发出刺耳长鸣,那条起伏的曲线,缓缓拉成一条直线。

“通知顾总,扶小姐抢救失败。”

“死亡时间:2026年4月10日18点45分23秒。”

……

另一边,顾氏集团。

顾池谦在挂断电话后,第一时间就叫来了助理:“以后疗养院打来的电话都不要接。”

“是。”

从这天起,顾池谦没再接过疗养院的任何电话,只是往账户里打了一笔又一笔钱。

直到一周后,顾池谦的家门被敲响。

是婚纱店的工作人员,来送之前拍好的婚纱照的。

顾池谦本可以让他们全部扔了。

只是不知怎的,他看着婚纱照上扶千越灿烂明媚的笑脸,最终还是松了口:“送进来吧。”

搬运工开始往屋里搬照片。

可除了几组婚纱照外,最后送来的,还有张黑白遗照。

顾池谦眉心不悦拧起: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诅咒她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