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沈总给我打过一个电话,说物料到了之后先别急着入库,等他安排的一个技术人员来做一次预检——他说是例行抽查。”
“什么技术人员?”
“不认识。外面来的,穿的便装,没挂工牌。在仓库待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就走了。”
“那个人碰过轴承包装吗?”
吕焕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“换了两箱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他带了两箱一模一样的包装过来,说是替换掉运输中破损的外包装,内容物一模一样。当时沈总在电话里跟我说没问题,让我放心签字就行。”
我站起来,把账结了。
“焕哥,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提。尤其不要跟沈总说我找过你。”
“纪工——我会不会有事?”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你是被利用的。但你需要把今天说的这些,写一份书面材料,签字,交给我。”
吕焕点了点头,手还在抖。
我走出面馆,阳光刺得眼睛疼。
苏晚棠发了一条消息过来。
“查到了。沈启明五月三号从法兰克福回来的那趟航班,同机有一个人——赫伯斯特亚太区技术总监马库斯·霍恩。霍恩家族是赫伯斯特第二大股东。”
我回了三个字。
“继续挖。”
第10章
证据在一点一点拼起来。
但我知道还不够。
沈启明虽然嫌疑极大,但他做事极其谨慎——那个所谓的“预检技术人员”,没有工牌,没有签到记录,仓库监控恰好在那一天因为系统维护暂停了两个小时。
太巧了。
巧到像是精心安排的。
我把已有的材料整理了一份,锁进了裴国铮给我的一只旧保险柜里——这只柜子是他九十年代从秦岭工地带回来的,密码只有他和我知道。
苏晚棠那边也有了新进展。
“你让我查的那个实验室登录记录,我反向追踪了IP地址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公司内网的3号VPN节点。但这个节点的物理位置——”
她把笔记本转过来。
“——在沈启明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。那个房间平时没人用。”
“登录时间是凌晨两点。那个时间他有可能在公司吗?”
“五月十号是周六。我查了门禁,当天只有两个人在非工作时间刷卡进入大楼——一个是加班的保安队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