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发十五年打破技术封锁，我把七亿天价设备打成白菜价

”

他抬起笔，在白板上画了一条利润曲线。

“每台设备净利润从目前的三百万提升到两千两百万，年出口量按六十台计算，海外业务部门的毛利增长超过七倍。”

财务总监严玉珩眼睛亮了。

“七倍……”

“而且。”

沈启明放下笔，转身面对董耀宗。

“董事长，我说句不太中听的话。我们现在的定价策略，表面上是普惠全球，实际上是用我们自己的利润空间去补贴全世界的基建。公司去年的净利率不到百分之八，研发投入占营收的百分之十七，财务报表不好看，资本市场不认可，上市方案一推再推。”

“员工待遇呢？技术部门的平均年薪在同级别企业里排倒数。裴总工干了四十年，工资卡余额不够在省会城市买半套房。”

“继续低价，公司稳不住人。留不住人，没有下一代技术迭代。三五年之后，赫伯斯特拿新一代液压系统反超回来，我们拿什么打？”

董耀宗没有表态。

他看向我。

“远舟，技术部什么意见？”

我盯着白板上那条漂亮的利润曲线。

“四千八百万一台，那马来西亚那条地铁三号线的甲方预算够不够？”

沈启明回答：“他们原始预算是按赫伯斯特报价做的，七个亿。四千八百万绰绰有余。”

“那非洲呢？”
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
“上个月联系我们的那批非洲基建团队。尼日利亚、坦桑尼亚、埃塞俄比亚——他们递过来的采购意向书里写得很清楚，整个项目国家财政拨款不超过三千万美元，包含全部土建和设备采购。”

“四千八百万一台卖给他们，他们买得起吗？”

沈启明顿了一下。

“非洲市场的利润贡献率不到百分之三。从纯商业角度——”

“我没问利润贡献率。”

“我问的是——他们买不买得起。”

第6章

碰头会没有结论，董耀宗说再议。

我回到技术部，裴国铮已经走了，桌上留了一张纸条。

字写得又小又密，工程师特有的那种极度节省纸张的习惯。

“TBM-9海外出厂价不能动。动了，那些在排队等设备的穷国怎么办。”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你父亲的事。想就去想，但别让情绪替你做判断。”

我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
第二天上午，一件意外的事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。

苏晚棠从材料检测中心冲到技术部，手里攥着一份光谱分析报告，脸色难看。

“TBM-9的第三批主轴承合金样品，金属配比出了问题。”

我一把接过报告翻开。

“钛合金中的钒含量偏移了零点三个百分点，碳化钨涂层厚度不均匀，有两处区域低于设计下限。”

“影响大吗？”

“如果这批轴承装上机器，持续运转超过八百小时，涂层局部脱落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四十。”

何彦凑过来看。

“这批料是哪个供应商的？”

“豫州合金材料厂。合作了五年的老供应商。”

“之前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？”

“从来没有。”

苏晚棠把报告拍在桌上。

“我昨天反复做了三遍光谱分析，结果一致。要么是原料端出了问题，要么是——”

她没说完。

但我懂她的意思。

我拨通了豫州合金材料厂老板的电话。

对方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不对劲。

“纪工，我正要找你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上个月你们下的那批订单，我们出货之前按照惯例做了内部质检，数据全部合格。但是两天前，有人联系我们的质检主管，说要采购同型号样品做第三方测评——我查了，那个所谓的第三方机构根本不存在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你那边可能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苏晚棠看着我。

“内鬼？”

“不一定。但这批轴承的原始数据到入库之间，经手人不超过八个。”

我调出TBM-9项目的物料流转记录。

从豫州发货到公司入库，中间经过运输、到货检验、仓储、质检复核四道程序。

每一道程序都有签字记录。

到货检验那一栏，签字人的名字让我停住了。

是市场战略部临时借调到品控组的一个人。

调令签发人——沈启明。

“你确